恐表情的脸上,嘴巴大张着,里面空空如也。
舌头被割掉了。
那种切口平整、利落,显然是在死后被极其锋利的刀具瞬间切除的。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特写。
是在尸体不远处的树干上,缠绕着一根极细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透明鱼线。鱼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枚挂在树叶背后的手雷,手雷的拉环已经被拔掉,只剩下一个极其精巧的击发装置卡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战友牺牲的惨状,也是这群铁血汉子心中永远的痛。
老炮死死地盯着陆铮,想要从这个“小白脸”脸上看到恐惧或者恶心。
但他失望了。
陆铮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冷酷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他一张张地翻看着照片,动作稳定而精准,就像是一个正在阅卷的考官。
“这就是‘死水’?”
陆铮放下照片,抬起头,目光直视老炮,“手段确实够狠。割舌头,在国际佣兵圈子里,这叫‘禁言令’。意思是告诉活着的人:闭上嘴,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老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至于这个雷……”
陆铮指着第二张照片上的那个诡雷装置,语气变得冰冷而专业,“这不是普通的土制炸弹,也不是马帮那种粗糙的绊发雷。”
“这是M67延时手雷的改装版,注意看这个击发装置,他们去掉了延时引信里的化学药剂,把延时时间从4秒压缩到了0.5秒。这叫‘瞬爆雷’。”
陆铮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而且,这根鱼线的布置高度是离地1.2米。这个高度既不是用来绊脚的,也不是用来挂头的,而是专门针对战术行进姿势的——正好在一名持枪搜索前进的特警的胸口位置。”
“一旦触碰,0.5秒内爆炸。爆炸产生的破片会直接横扫胸腔和面部,神仙也救不活。”
“这种手法,不是毒贩能玩出来的。”
陆铮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帐篷里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老炮那张震惊的脸上。
“这是美式特种作战里标准的‘猎杀诡雷’布置法,只有在三角洲部队或者海豹突击队的退役教材里才能看到。”
“老班长。”
陆铮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对牺牲者的尊重,“你们面对的不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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