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村最高的敬意,是一枚比任何金质奖章都要沉重的勋章。
洁白的哈达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阴霾与血腥气。
而在床尾。
那只名叫夏娃的“小猫”,依然蜷缩在陆铮的脚边,呼呼大睡,对此毫无知觉。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随着达瓦老村长那略显佝偻却异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属于私人情感的决堤。
林疏桐这个平日里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看着趴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只右手的姐夫,脑海里那个直升机舱门口纵身一跃的画面,就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尖都在颤抖。
后怕、委屈、心疼,还有那种差点失去至亲的恐惧,在这一刻混合成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姐夫……”
林疏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想要扑上去抱住陆铮,却又在看到他背上那厚厚的纱布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那是烧伤,碰不得,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怕震疼了他。
这种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小心翼翼,让她显得格外无助。
她只能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蹲在陆铮的床头,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的一角,把脸深深地埋进那白色的布料里。
“哇——!!!”
一声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你也太傻了!为了救我们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呜呜呜……”
她是真的吓坏了。
陆铮趴在枕头上,食指轻轻地、带着几分笨拙地弹了一下林疏桐那光洁饱满的脑门。
“崩。”
林疏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这张平时白净漂亮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珠,鼻尖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傻愣愣地看着陆铮。
“好了。”
陆铮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温度,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多大的人了,还哭鼻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胳膊腿都在,也没缺斤少两。”
他看着林疏桐那双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温和:“再哭就不漂亮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赖着你!让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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