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电子音,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清冷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病床上,给陆铮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林疏影去卫生间简单地洗了一把脸,把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随意挽了个发髻,又用湿毛巾擦了擦大衣上的泥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她不能去碰陆铮的左肩,也不敢去碰他的后背,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握住了他扎着留置针的右手。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大有力,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握枪留下的痕迹。此时这只手有些凉,随着输液管里冰冷的液体输入,指尖泛着一丝青白。
林疏影用双手包裹着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的鼻子,看着他那因为失血而有些干裂的嘴唇。
以前三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认真、如此仔细地看过这个男人。那时候她总是很忙,忙着办案,忙着开会,忙着证明自己。回到家往往已经是深夜,陆铮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等她,给她递上一杯热牛奶,然后笑着不说话。
那时候她觉得他胸无大志,觉得他游手好闲,甚至觉得这段婚姻是个错误。
可是现在……
“陆铮……”
林疏影轻声呢喃着,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裹成木乃伊的丑八怪……”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其实,陆铮的意识已然苏醒了。
变态的身体素质加上超强的意志力,让他比普通人更快地代谢掉了麻药。虽然身体依然沉重得像灌了铅,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但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如睡着一般。
陆铮的意识从混沌的深海里慢慢上浮,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温软触感,那是林疏影的手,细腻、温暖,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他也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他的耳膜。
他本想睁开眼,告诉她自己醒了,别担心。
但听到那句带着鼻音的“丑八怪”,他鬼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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