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抓住了这根失而复得的救命稻草。
周围的战士们见状,非常有默契地迅速背过身去,并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陆铮躺在冰冷的石头上,感受着怀里这具滚烫、柔软且颤抖的身体。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的手轻轻地、温柔地落在林疏影那凌乱的头发上,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轻轻拍着她颤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陆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那混合了汗水、泥土却依然熟悉的味道。
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是活着回来的味道。
“好了……没事了……”
陆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那些肉麻的情话。
在这个跨越生死的瞬间,那些话都太轻了。
他只是把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温暖的笑意,轻声说道:
“疏影,见到你真好。”
林疏影的哭声猛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她看着陆铮,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
陆铮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着没有躲。
这是惩罚,也是确认。
确认这不再是梦境。
界河之上,江水奔流。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河滩上,两个遍体鳞伤的人,终于在硝烟散尽后,紧紧相拥。
车轮碾过边境公路坑洼不平的碎石,经过特殊减震改装的猛士医疗车依然随着路况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颠簸,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把钝挫的锉刀,在陆铮那些刚刚止血的伤口上反复研磨。
陆铮躺在担架床上,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身体的痛觉神经因为肾上腺素的退潮而开始疯狂反扑。背部那大面积的烧伤像是有一团火在皮下持续燃烧,左肩的关节囊虽然复位了,但肿胀带来的酸胀感顺着臂丛神经直钻脑髓。
但他没有哼一声,甚至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他的右手,正被一双冰凉、颤抖却极其有力的手死死地握着。
林疏影没有去整理凌乱的长发,也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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