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地钻开了孔洞,用廉价的尼龙扎带缠绕着一束束冷蓝色的万兆光纤;发烫的工业大风扇正对着那一排排如钢铁怪兽般咆哮的服务器组狂吹,金属叶片的切割声与大殿深处传来的水轮发电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心烦意乱。
他缓慢地移动视线,在这座扭曲了时光的大殿里,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以一种病态的方式交织在一起,陆铮在大脑中迅速勾勒出这里的权力版图。
最先映入陆铮视野的,是占据了大殿左侧区域的本土势力,那是一群散发着汗臭与火药味的精瘦汉子,约莫三十来人,大多赤裸着上身,深色皮肤在冷色调的服务器灯光下显出一种暗沉的油光。
他们的武器混杂而陈旧,大多是磨掉了漆的AK和老旧的五六式冲锋枪,随意地斜挎在满是纹身的肩膀上,纪律涣散,有的蹲在墙角抽着劣质卷烟,有的则在大声叫骂着搬运沉重的黑箱子,粗鲁的土话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阵阵刺耳的回响。
而在这群乌合之众的中心,一个身材极度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从内室走出来。他斜挎着两条黄灿灿的子弹带,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黑熊,腰间那柄夸张的尼泊尔军刀,纯金打造的柄头,刀鞘上更镶嵌了几颗扎眼的碎钻,在阳光与冷光的交错下闪烁着土俗而暴戾的气息。
他毫无顾忌地咆哮着,每一句叫骂都伴随着口水的横飞。在陆铮看来,这个男人就像是这座基地的看门狗,充斥着土皇帝般的傲慢,却也仅仅是这个据点最外层的甲壳。
与那些嘈杂的本土民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守在机房入口和侧翼的一支精锐雇佣兵团。
这群人约有十二个,装备精良得令人心惊,统一穿着狼棕色的战术蛙服,身上是满挂载的快拆板式载体,手里清一色的美式AR系列突击步枪加装了抑制器和全息瞄准镜。陆铮注意到,即便是在休息时,这些人的战术动作也保持着绝对的规范——枪口始终呈45度向下指向,彼此间的站位刚好覆盖了所有监控死角。
这种整齐划一的冷峻,是只有在长年的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炼出的肌肉记忆。他们的领头人是一名高大的白人男性,眼角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将原本就阴冷的眼神衬托得更加如毒蛇般湿冷。他的位置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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