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修罗场。
跨过去,他将成为一名“非法入侵者”,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丛林,那个方向,几十公里外,是云岭村,是一片刚刚熄灭的焦土。
没有任何犹豫,陆铮抬起那只满是泥泞和血污的战术靴,重重地一步跨过了那块布满青苔的界碑。
跨过界碑后,丛林似乎变得更加阴森。
树木更加高大,藤蔓更加密集,空气中那种令人不安的燥热感也愈发强烈。
陆铮停下了脚步。
刚才那一阵狂奔,让他体内的肾上腺素消耗殆尽,随着激素水平的回落,身体被压抑的痛苦开始成倍地反噬。
冷。
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
失温症的前兆。
尽管这里是热带丛林,但他刚刚从冰冷的怒江里爬出来,全身湿透,加上体能透支和大量失血,他的核心体温正在危险地下降。
而且,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在这闷热潮湿的丛林里,血腥味散发得极快。
“嗡嗡嗡——”
耳边传来了令人心烦意乱的振翅声,不是无人机,是蚊子。
这边的蚊子大得像苍蝇,黑白相间的花腿,那是传播登革热和疟疾的元凶,它们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成群结队地围着陆铮打转,贪婪地想要在他那些翻卷的伤口上饱餐一顿。
这样走下去,还没见到敌人,他就会因为感染、失温或者疟疾倒在半路上。
必须处理。
陆铮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低洼地带。
那里是一个野猪打滚留下的泥潭,黑乎乎的淤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水面上还漂浮着腐烂的树叶,但在陆铮眼里,这是最好的急救包,也是最好的伪装服。
他走了过去,单膝跪在泥潭边。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手,狠狠地挖起一坨冰冷、腥臭、黏糊糊的淤泥。
那种触感像是抓着一块腐烂的肉,令人反胃。
陆铮面无表情,像是感觉不到恶心一样,将那坨黑泥直接拍在了自己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嘶——”
淤泥里的微生物和腐蚀性物质刺激着裸露的神经,剧痛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冷汗混合着黑泥流淌下来,淤泥能隔绝空气,暂时止血,防止伤口被蚊虫叮咬产卵。在没有医疗条件的野外,这是饮鸩止渴,也是唯一的活路。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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