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黑色的匕首。
林疏影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握住那把匕首,刀柄上缠绕着防滑的伞绳,那是陆铮最喜欢的缠法,匕首已经被烟熏得漆黑,但依然锋利无比,深深地没入岩石缝隙中,只露出刀柄。
这把刀,刀刃向外,刀柄向内,刀尖以一个精确的角度,指向了怒江的下游方向。
“这……”
身后的武警中校看着下方恐怖的激流,又看了看这几百米的高度,咽了口唾沫:“这么高跳下去……加上这水流速度……生还几率……”
他没敢把话说完。
普通人跳下去,必死无疑,光是入水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就足以震碎内脏,更别提这冰冷的江水和无数的暗礁漩涡。
但林疏影没有说话。
她用力拔出那把匕首。
“铮——”
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紧紧握着那把刀,感受着刀柄上粗糙的伞绳,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残留的体温,感受到他在跳下去之前,插下这把刀时的决绝与狂傲。
这是他留给她的信。
不需要纸笔,不需要语言。
这把刀就是他在告诉她:
我没死。
我顺着江水走了。
等我。
林疏影缓缓站起身。
她站在悬崖边,任由江风吹乱她的长发,吹干她脸上的泪痕。
她那一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焦虑的眼睛,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冽、坚定,甚至透着一丝令人生畏的锋芒。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搜救队,举起手中的黑色匕首,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江风的呼啸:
“他活着。”
“他在下游等我。”
“帮我和领导申请!”
林疏影眼神如刀,直指怒江下游的方向:
“请求指挥部,搜索范围立刻扩大到怒江下游流域!并协调水上和沿岸力量进行拉网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