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卫兵的后颈,巨大的力道直接切断了颈椎,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金属墙壁上。那人的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像是一只被制成标本的昆虫。
从芬里尔倒下,到最后一名“银鸦”断气,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
配合默契,无缝衔接。
你封路,我杀人。
回廊内终于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电流短路的滋滋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
陆铮随手扔掉步枪,半跪在积水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处那个正沿着检修梯快速滑下的身影。
他缓缓走到濒死的芬里尔面前。
此刻的芬里尔,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北欧贵族,此刻只是一滩烂泥。
药效正在退去,那些狰狞的骨刺开始萎缩,露出了他原本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芬里尔艰难地睁开仅剩的那只眼睛,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陆铮真实面容的那一刻,凝固了。
“你是……你不是……陈......”
芬里尔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呐,他看着这张陌生、冷峻的东方面孔,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你是战士......”
不仅是震惊,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输给了一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那个……该死的……纨绔……”
他的目光逐渐涣散,那些被基因药剂压抑的人性,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回光返照。
“神……是假的……只有……地狱……是真的……”
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芬里尔最终闭上了眼睛,呼吸停止。
这个为了追求所谓“进化”而抛弃人类身份的疯子,最终以一种最卑微的方式,死在了这深海的钢铁坟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