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法辨识的细微线性痕迹上轻轻拂过。
“这个。”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极其轻微的陈旧性骨裂,愈合度接近完美。推测是少年时期,被人用皮带扣,或类似形状的狭长硬物,精准抽打所致。发力者控制了力度,意在惩戒,而非夺命。”
明明是平静的叙述,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们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白骨,看到一个沉默的少年,在多年前的某个角落里,默默承受着来自成年人的、充满控制欲的惩罚。
接着,他拈起那根让赵颖纠结的肋骨。
“这根,生前骨折,愈合不良。”他的指尖划过骨痂处,“看这增生形态和受力角度,是被正面大力踹断的。时间,大约在死前五到八年。”
随后,他拿起一块肱骨,手指精准地按在中段一处不自然的扭曲变形上。
“这个子弹贴边掠过造成的骨膜撕裂与后续骨质增生。弹头未残留,但从创伤入口的撕裂形态和骨骼的灼烧性碳化边缘看,射击距离不超过十米。他很走运,只是被死神用指甲盖刮了一下。”
……
陆铮就这样,不疾不徐,一具一具骨骼地“解读”下去。他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死因判断,而是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 “人生回溯”。
从骨骼的细微磨损与增生,他推断出有人常年从事肩扛重物的苦力;从肋软骨的特定钙化模式,指出另一人可能患有长期呼吸系统疾病;从指关节的独特变形,精准点出某人曾是浸淫多年的老钳工……他甚至从一截腰椎的侧弯,推断出其中一人生前可能忍受着常年的坐骨神经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古老的巫咒。每一句平淡的叙述,都在众人脑海中强行投射出一幅幅鲜活、生动、却又饱含艰辛与痛楚的人生画卷。这些白骨不再是冰冷的教具,它们是一个个曾经鲜活存在过的人,在用自己最后的骨骸,无声地控诉或诉说着自己的一生。
实验室里,早已落针可闻。不仅第五小组的人彻底石化,连旁边几个小组的学员,也不知何时全都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却无一人发出声响。他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神祇传达来自幽冥的箴言。
王铁柱看着陆铮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为彻底的狂热,仿佛在看一尊活着的神像。赵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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