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妈，我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很轻。
天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苏砚继续说：“去年发生了很多事。我结婚了，娶了个好姑娘。她叫天云，是个解说，人特别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还有，您有孙子孙女了。龙凤胎，一个叫慕云，一个叫念安。本来想带他们来的，但太小了，等再大一点，我带他们来看您。”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向天空。
苏砚看着那缕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妈，我有时候会想，您当年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天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砚继续说：“您一个人，管着那么多孩子，那么辛苦。再多我一个，应该更累吧。可您还是把我留下了。”
他顿了顿：“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活下来。”
“谢谢您让我有家。”
“谢谢您教会我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感恩。”
他的声音有些哑。
天云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砚反握住她，深吸一口气。
“妈，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天云，有两个小家伙，有家。”
“我会好好的。”
“会把这份爱传下去。”
天云也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苏妈妈，我是天云。谢谢您把苏砚养大。谢谢您让他成为这么好的人。我们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带孩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个人并肩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苏砚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牵着天云转身离开。
苏砚牵着天云的手，慢慢走出孤儿院。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刚才在老院长墓前说了很多话，心里那些积攒了一年的情绪，好像也跟着那缕青烟一起，升上了天空。
天云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侧头看了他一眼。
“好点了吗？”
苏砚点点头：“嗯。每次跟她说完话，就觉得挺安心的。”
天云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的目光忽然顿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正站在值班室旁边，像是在等人。
苏砚认识他。
林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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