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瘫坐在冰冷粗糙的渠岸石头上，像一群刚从溺毙边缘挣扎回来的落水狗。
浑身的衣物湿透，紧贴着皮肤，不断滴落着浑浊腥臭的渠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寒意从湿透的布料渗透进来，啃噬着所剩无几的体温。
我靠着身后冰冷潮湿的墙壁，左腿的疼痛在短暂的肾上腺素飙升后，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回来，痛得我眼前阵阵发黑，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伤口在污水的浸泡下，仿佛有了自己独立而邪恶的生命，正在皮肤下灼热地搏动、腐烂。
猎人撕下自己内衣相对干燥的布条，快速擦拭着左手手臂上被那水蛭怪物黏液腐蚀出的红肿。
他没发出一点声音，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抽动的眼角肌肉，暴露了那绝非轻微的痛楚。李医生挣扎着从湿滑的地面上爬起来，先是踉跄到周玲身边，手指颤抖却精准地搭上她的颈侧，凝神感受了片刻，确认那微弱的脉搏仍在跳动，只是意识依旧沉在无底的深渊。
然后，她立刻转向我，当她看到我腿上那被污水浸透、边缘渗出可疑黄白色脓液的绷带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必须立刻重新处理，韩冰！”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哽咽，猛地转向正在拧干衣角的老烟斗，“还有干净的绷带和消毒的东西吗？求你了！”
老烟斗动作没停，头也不抬，浑浊的眼睛在湿漉漉的刘海下瞥了我的腿一眼，又嫌弃地看了看他那同样湿透、像个溺水口袋的破背包，啐了一口，混着渠水的唾沫星子落在石头上。“妈的，老子这点压箱底的家当，迟早被你们这几个丧门星折腾干净。”他骂得难听，但手却伸进了背包一个看似严密的防水夹层，摸索着掏出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绑得紧紧的小包。
解开油布，里面是几片用锡箔纸独立包装的消毒片，以及最后一卷保存得相对完好、虽然泛黄但还算干燥的绷带。“丫头，手稳着点，这是最后的救命粮了。这鬼地方，可没地方给你找诊所。”
李医生几乎是抢过那小包，连声道谢都带着颤音。她立刻跪倒在我身边，冰冷的石头硌着她的膝盖也浑然不觉。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颤抖的手指，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腿上那已经脏污不堪、散发着恶臭的旧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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