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冷静的女声从侧方传来：“他没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淳于昭不知何时也走上了主通道。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套装，姿态从容走到裴序舟身侧稍后的位置停下。
裴序舟一脸鄙夷，满脸写着“你跑来干嘛？”
淳于昭挑挑眉，眼神答复“我给你救场来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沈霜：“沈霜，或许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愣愣开口。
“谢谢你那天说的话，让我下定决心。”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固有的骄傲：“用一纸婚约达成的利益，困住别人也困住自己，确实没什么意思。所以裴、淳于两家的联姻取消，但合作不会变，只是用别的方式。”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台下刚刚从ANY总裁身份冲击中缓过来的人们，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
“联姻取消？！！”
“淳于氏跟他有联姻？”
“那沈会长是插足......？”
“......”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淳于昭摇了摇头，大声说：“各位！淳于氏和裴家的联姻是出于商业考量，目前打算用另外的方式继续合作。沈霜女士没有干涉其中，甚至为此受了些委屈。所以取消联姻，也算是成人之美，请大家不要胡乱猜测。”
躁动声渐渐平息，大家都等着沈霜说点什么。
但她还有些茫然，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飞快掠过了自己上辈子那几十年。
她真的要再相信一次爱情吗？
这个男人，值得她迈出这一步吗？
裴序舟有些尴尬，轻轻移开麦克风，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如果......实在觉得为难，也没关系。”
他微微抿了下唇：“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今天会丢尽脸面的准备，你不用勉强，可以跟随自己的心意......”
这句带着些许笨拙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霜心扉的某处。
看着他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当着全世界的面，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甚至预想了最糟糕的结果，只为问她一句愿不愿意。
沈霜忽然有了勇气。
是啊，跟随自己的心意。
她能甩掉陆俨之，也能坦然接受下一段感情。
没有必要为了一段失败的过去，就变得瞻前顾后。
而且这一次，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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