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向卧室。
积了层薄灰的行李箱被拖出来。再过几天就要去裴家了,她打算先收拾东西。
打开衣柜,指尖掠过那些熟悉的衣物。
动作忽然顿住。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的衣服,似乎……到她咽气那天,还是这些。
结婚几十年,陆俨之能买下稀世珠宝博程加暮一笑。
却从没给她添过一件像样的东西。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旧家居服的女人,忽然有些感慨。
明明是这么年轻的脸,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却一天一天耗死在这。
不值。
当天晚上,她早早洗漱,换上了那套舍不得穿的丝绸睡裙。
和陆俨之分房睡了多久?
记不清了。
不过这冰冷的卧室,比他那颗捂不热的心强多了。
刚准备关灯,敲门声响起。
她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微哑的嗓音:“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一道门缝。
陆俨之站在门外走廊昏黄的光晕里。
他刚洗过澡,墨黑的发梢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搭在额前。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睡袍,姿态慵懒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