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亏到哪里去,并未完全着了祂的道。
若是因一时脾性,再去找白骨菩萨的麻烦,多少有些不太划算。
然而他真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吗?
这一路上,他越是往前走,便越是发觉自己身心不一。
若他没有在流沙河,想到自己的天命,他仍可以继续冷漠下去。
若他没有背负众生,没有遇到蛤蟆精。
他大可以只顾自己,不被他人遭遇所触动。
甚至哪怕是如今,发生种种令他念头不通达的事情。
他也可以运转心经,将一切多余复杂的感受斩去,得享清净。
不过如今……
逆练心经的他,却无法容忍自己视而不见。
要么偏执入魔,我行我素。
要么背负一切,别扭而活。
陈袆无法对他人的喜怒哀乐,世事冷暖,悲欢离合,不动声色,视若无睹。
或喜,或悲,或怒,或怜!
他总会生出种种情绪,不能冷眼旁观。
而这,也是他此次难以一走了之,就此无视奎木狼之事,继续上路的真正缘由。
这是真正的难得清净啊……
陈袆直视自我,思索本心。
便在此时,戌狗的丹炉有了新动静。
炉盖晃动,药香飘荡。
一头头小狼妖,露出极为单纯的喜色。
它们同戌狗一起,对着出炉的仙丹,哈哈大笑。
这股极为单纯的喜悦,使得陈袆微微一愣,稍稍淡忘了方才的种种纠结。
相较于这些喜悦的狼妖,陈袆反倒显得有些太过拧巴。
说到底……
想要身心合一,无非是因乐而喜,因悲而泣,率性而为。
如今的他虽然逆练心经,但归根结底,不还在一个心字上吗?
为何就是不肯正视,不敢正视?
是因为怕风险,怕惹祸上身,怕不知为何的天命?
他本可抽身就走,不管其它,却在此地纠结了起来,还叫来了戌狗和申猴。
不正是因为,他对奎木狼与百花杀的故事有所触动。
从而纠结是否要为了一时顺心,直面白骨菩萨吗?
毗卢五佛冠上,智慧光微明,透露圆满之意。
心有不平,便不得安宁。
身心不一,六识虽能圆满,但更进一步的修行,又该如何处理?
一路走来,他最能依靠的事物,其一是人皮纸,助自己屡次化险为夷,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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