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窗外的霓虹洒入，微朦胧，微醺醉，晦暗下，他笑与不笑皆是折磨。
“程枝，你承担得起我的报复吗。”周聿琛瞳仁藏匿了烈火，将黑白分明烧成了狰狞赤红，“你觉得我不舍得报复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对周家做什么，即使我握了刀，也一定手软，才肆无忌惮，对吗。”
程枝呆滞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滑下，洇湿他袖口。
错了吗。
她只念着血缘，念着程衡波的好，那程衡波的坏呢，为一个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坏人，毁掉了备受敬重的周淮康，值得吗？
周家和程家的孽，太深了，也太乱了。
程衡波本可以悬崖勒马，周淮康的‘保护’，支撑了他恣意堕落。
周淮康本可以‘大义灭亲’，程衡波的恩情又牵绊了他，‘绑架’了他。
到头来，是非善恶，因果循环。
她哭出声。
周聿琛狠狠一扯，她虚弱无力，摔在他胸口。
长发覆满了膝盖和手臂，他皮骨雪白，玉石一般，程枝下意识抚摸他手腕凸起的骨头。
他闭上眼，敛去恨意，压住她的胸膛颤栗不止。
“我该不该报复。”他掌心摁在她脑袋。
程枝不哭了。
“我报复完你，你又恨我。”周聿琛沙哑，消沉，“然后流掉孩子，再报复我。”
“不报复。”她脸埋在他膝间，静静地抖。
周聿琛睁开眼，那一丝心灰意冷的光，隐隐又复燃，“不报复我吗？”
程枝摇头。
他注视她背影，“是骗我，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