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顾长庚回想起夏王接见他的那个下午。
他身为一个六品主事得见夏王,心中自是诚惶诚恐,不想夏王待人仁义宽厚,请他一同品茶,还开玩笑道:「你去了倭国,恐怕便少有这样品茶闲聊,好商好量的时候了。」
接著夏王又向他讲道:「倭国的江户幕府已建立很久,但打完最后一场战国时代的大战,却是万历四十三年的大阪夏之阵,距今只有十八年。
其朝野上下仍颇具战国遗风,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乃是常事,可不要被吓到了啊。」
顾长庚起身郑重拱手道:「一群粗鄙蛮夷而已,有何惧哉?臣必不辱大夏使节之名!」
夏王笑著招呼他坐下:「在了解敌人的基础上不惧不怕,才是勇敢,否则就是莽撞。
倭国武士或许粗鄙,或许是蛮夷,但他们如此行事并非因为愚蠢。你此去倭国,不可盲目自大。」
顾长庚道:「王上的「家名」之说,司正已向我转达。」
夏王道:「其国与华夏有极大不同,家名只是其一。
还有,幕府中几乎没有文官,所有奉行也好,老中也罢,都是武士出身,谓之武家。
战国时代,武士视家名与主君名誉重于性命百倍,故其为主君当堂拔刀咆哮,在倭寇看来,不仅不是鲁莽,反是忠直风骨。
中下层武士很可能由此得到赏识,而受主家提拔,最后位极人臣。
这就像大明文臣谏诤可博直名一般。
偏偏倭寇受禅宗影响,有一套生死一如」的独特生死观,武士视他人与自己的生命都如草芥。
即便武士因冲动做了错事,大不了切腹谢罪便是,还能以草芥之命换取光耀家名,稳赚不赔,又形成一套完美的价值观闭环。
所以,越是下级武士,越容易热血上头,绝不会在意后果,拔刀一定会砍,所以你若单独面见这等人,又或是当街碰到,绝不可以激其恼怒。
你就当路遇野狗,即便不怕,也犯不著主动招惹。」
顾长庚被逗得一笑,想起臣仪又迅速控制表情。
林浅又道:「而顶级的武士,也就是幕府的老中、大名这类人,已位极人臣,不必再靠卖死博名,相反会为家名、主君而懂隐忍,重利弊,他们会约束中下级武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