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门前,那士兵把门打开,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涌了出来。
房内是传统的一明两暗布局,堂屋中是一个灶台,正有士兵在煮饺子,靠东的房间则是一面硕大的土炕,炕上已支了小桌,摆了几样酒菜,正中空著,显然是给饺子主菜留的。
「请吧!」白清把酒坛子往炕上一放,便将鞋一蹬,利落上炕,在桌前盘腿坐好。
郑芝龙还是头次体验土炕,脱鞋挪上去,学白清的样子坐下,霎时间满脸惊奇:「这————这炕好热。」
白清将外面穿的胖袄脱了,指指郑芝龙背后道:「那墙后面就是灶台,烟从炕下走,所以屁股下才热,你坐著那边离灶台近,热力足,这边话叫炕头,是专门给客人留的位置。」
郑芝龙笑道:「哈哈!你快成半个山东人了!」
海草房果然保暖,加上屁股下有源源不断的热气涌来,郑芝龙很快就开始冒汗,也把外面穿的保暖衣服都脱了。
白清道:「北方冬天酷寒,百姓烧炕才能活下去,辽东那边更是如此。」
郑芝龙开玩笑道:「如此一来,想冻死鞑子真是千难万难。」
不多时,掌灶的士兵道:「统领,饺子煮好了!」
白清道:「一官要不要先尝尝军营手艺?」
因为二人还要等郑鸿逵,故郑芝龙笑著婉拒。
白清道:「先给营中将士们送去。」
今天全营都吃饺子,早吃晚吃都一样。
因为海军一旦出海,伙食待遇便会迅速下降,所以靠岸后,海军的伙食费从不吝啬,这种集体吃饺子开大荤的情况,每月都会有三四次。
二人只是喝酒闲谈,聊了大半个时辰,眼见天色渐渐暗下去,房内点起鲸油灯,分外温馨。
屋外有人小跑而来,隔著窗子道:「统领,顺风号靠港了。」
白清起身下炕,拿起胖袄道:「走,我们去迎一迎。」
郑芝龙跟在后面出门,被秋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北边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些,这才初冬,跟岭南的深冬也似了。」
白清笑道:「等下了大雪,那还要冷得多。」
二人裹紧胖袄,往码头走去,老远便看见栈桥边停著一艘鲨船,船壳有不少用木板封上的破洞,远看像打满了补丁。
正有人打著火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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