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在意。
船队在归州停泊半日,补充补给后重新启航。
航行许久,船速渐缓,最终停了下来,透过船缝的光点,李定国猜测现在已到了夜里,长江上水急礁多,夜里照例是不行船的。
船上水兵不用干活,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
李定国只听两人在头顶甲板交谈,一人道:「————我还以为贼兵将领全砍了,没想到还有剩下的。」
「李总宪说西军军纪虽差,但在坏人堆里,也有些好人,一起都砍了,有违大夏的法治精神。」另一人道,这人说话是江西口音,在众闽粤口音士兵中,倒是与众不同。
「什么叫「法治精神」?」
「不知道。反正执宪官们说,这些人是————是那个叫,哦叫「指挥官责任」,他们自己没犯错,可约束下属不严,也要罚,听说是流放————哎呦!中鱼了,快拉,快拉!」
接著便听到一阵水声,然后有个重物摔在甲板上。
那士兵笑道:「哈哈哈————快送去灶台,有鱼汤喝了!」
脚步声远去,片刻又爬回来,船身一侧微晃,显然那人又重新坐回船边垂钓。
接著李定国头顶的甲板被敲了三声,那士兵扯著嗓子道:「你们要有屎尿的,都给我憋住了,污了船舱可没人收拾!」
有大西军将领低吼:「欺人太甚!」
不过也只是念叨一句,他们被折磨到现在,早就没了心力闹腾。
等船员们吃喝完毕后,打开了船舱,给俘虏们发下吃喝,又让他们轮流上甲板排空肚肠。
李定国上来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江风,望向江北方向,只见夕阳西下,阔野千里,天地宁静。
一江西口音的水兵道:「小崽子看什么呢?不会指望大西军救你们吧?张将军月初就把襄阳城攻破了,你若有熟人,说不定能在大洋洲见面,哈哈哈————」
李定国回身一看,船上水兵排成一排,平举刺刀戒备。
另有一水兵道:「这小崽子就是李定国。」
那叫喊的水兵道:「哦,你小子就是李定国?」
他没再催促,也没再骂。
李世熊在赴成都前,一直在夔州忙于审理大西军将领。
在他审理的众战俘之中,李定国品行属于独一档的好,他从未主动参与屠戮、劫掠,对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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