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设备,陈博士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的目光扫过一台巨大的、环形的粒子约束装置,那装置的外壳是某种暗金色的复合材料,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超导线圈和冷却管路。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他和丁仪为了一个关键数据,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申请使用德国DESY研究所那台老掉牙的HERA对撞机。
那时候,为了几个小时的机时,他们得提前半年提交申请,还得看人脸色,对方给不给,全凭心情。
可现在————类似的设备,在这里简直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的罐头。
他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台还没拆封的、明显是最新型号的扫描隧道显微镜,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边。
包装箱上印著「FEI公司」的Iogo,下面还有一行小字「TitanThemisZ」。
这玩意儿可是在外面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级设备。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在那些穿著白色无尘服、忙碌穿梭的研究员里,他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正对著一块屏幕、十指如飞输入指令的白发老人,不是去年刚刚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来自加州理工学院的索尔·珀尔马特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个正在和一名年轻研究员激烈争论的女人,那不是欧洲核子研究组织(CERN)
的前任理事长法比奥拉·吉亚诺蒂?
电视上报导她不是因为健康原因退休了吗?
陈博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他原以为面壁者的特权,无非就是可以调动一些军事和行政资源。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调动资源,这根本就是把整个地球的顶尖智慧生物都抓来当壮丁啊。
他何德何能能加入这个级别的项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