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手执残玺、来历成谜的年轻人。
殿外杀声震天。
殿内金焰摇曳。
这一瞬,祖庙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皇权,一半是帝玺。
秦子期先开口。
“你是谁?”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殿中所有杂音。
纪逍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残缺帝玺。
残玺上的龙纹仍在发亮,只是光芒比方才黯淡了些。
连续废福籍、问英魂、镇幽墟,他能清楚感觉到,这块残玺已经到了极限。
更麻烦的是,他自己也到了极限。
体内那股被帝玺强行牵动的气机,正如涨潮后的江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经脉深处一阵阵撕裂般的痛。
他没有回答秦子期的问题,只道:“宋怀远往祖庙深处去了。”
秦子期看着他。
“朕知道。”
纪逍遥微微挑眉。
秦子期转身望向后殿破碎的窗棂,眸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逃不出去。”
话音刚落,祖庙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钟响。
咚——
钟声古老厚重,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三百年前的岁月深处传来。
殿中不少人脸色骤变。
赵玄策脱口而出:“镇庙钟?”
大虞祖庙有三件镇庙之物。
帝玺为首,祖剑次之,镇庙钟居末。
但帝玺失落,祖剑据说早随太祖葬入帝陵,真正留在祖庙里的,便只有那口镇庙钟。
传闻此钟一响,祖庙内外九重门自闭,非帝血、非玺命、非宗庙正令者,不得出入。
宋怀远敢入祖庙谋局,自然不会不知道镇庙钟的存在。
可他更清楚,镇庙钟已经三十年未响。
因为祖庙守钟人早在三十年前便死绝了。
但此刻,钟响了。
咚——
第二声钟响传来。
后殿深处,隐约有凄厉惨叫响起。
那声音是宋怀远的。
秦子期缓缓道:“礼部管宗庙,宋怀远在祖庙经营多年,朕若不让他以为自己已掌控此地,他怎么会把所有底牌带进来?”
魏长宁低眉垂手,恭声道:“陛下圣明。”
纪逍遥看向秦子期。
“所以今日这场局,你也在等。”
秦子期没有否认。
“朕等了很久。”
她目光掠过殿内死去的死士、倒伏的宗门修士、被毒雾腐蚀得斑驳的地砖,最终落在那几具重新站起的虎贲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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