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线头却不是系着棺中之人,而是一路延伸进棺底,像是被什么更深的东西牵住。
就在这时,石室外忽然传来赵玄策急促的声音。
“大人!”
“外面来人了!”
“谁?”
“宫里的人。”
纪逍遥转头。
“几个?”
“一个。”
“谁带来的?”
“魏公公。”
话音未落,石室地面微微一震。
紧接着,门外传来魏长宁一贯温和,却明显压低了的嗓音。
“纪大人,陛下有旨。”
“立刻回京。”
“清河县,也先别去了。”
纪逍遥和姜扶摇对视一眼。
棺中那只手,忽然缓缓收紧。
指节发白,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而那块木牌“证物”二字下方,不知何时,又浮出了一行湿漉漉的字。
——第九十九具。
——已醒。
纪逍遥抬手,轻轻按住巡天令。
“看来,今天想让我回京的人,不止陛下一个。”
他话音刚落,石室深处那根黑色石柱上,成百上千个抽屉中的第一个,突然自行弹开。
一卷泛黄卷宗滑了出来,正落在他脚边。
卷宗封皮上,只有一行字。
《清河县旧案》
而在旧案之下,另有一行极小的补注,字迹已经发乌,却仍能辨认:
“福籍非断。”
“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