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声,抱拳领命。
偏房里很快传来压抑的痛哼。
纪逍遥和姜扶摇先进去看了一眼。屋中灰尘虽重,梁柱却比外院完整得多,显然方才那阵恢复之力只在外层起效,内里仍旧是旧时模样。六名降卒被分开按坐,陈青躺在最里面,脸色白得像纸。
孙济民若是在此,定会先骂一句“胡闹”,再去翻药箱。
可眼下没有太医,只有纪逍遥。
他将那块照幽镜残片取出来,立在烛火前。
镜面微颤,六人的影子一一映出。前面五个都只是煞气缠身,到了第六个,那张薄薄的黄纸便在镜中浮现,像贴在皮肉深处一样,缓缓鼓起。
姜扶摇已经抬剑。
“我来。”
“别急。”
纪逍遥抬手压住她的剑背。
“它们现在还没醒,强斩容易把人一起切了。”
姜扶摇看他一眼。
“你有法子?”
“有一点。”
他从案上摸来一支废弃的毛笔,蘸了灯油,在镜背上缓缓写下一道极短的符文。
符文成形的瞬间,照幽镜里那张黄纸忽然一震。
纪逍遥盯着镜面,低声道:“报上你的名字。”
屋中无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姓名。”
第六名降卒嘴唇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周七。”
“本名。”
“周……周子……安。”
他话音未落,镜中黄纸上便有一缕黑气被逼了出来,像一根细针一样迅速上拱,企图重新钻回后颈。
姜扶摇眼神一寒,剑光轻挑。
那缕黑气顿时被钉在半空。
纪逍遥趁机以巡天令在他肩头一压,低喝一声:“回去!”
黑气发出婴儿般尖锐的哭叫,猛地缩回纸中。黄纸表面随之显出一行细字。
周子安。
姜扶摇微微皱眉。
“这东西怕他自己的名字?”
“不是怕。”
纪逍遥盯着镜面。
“是靠名字活着。”
他抬头看向其余五人。
“你们也一样。谁记得自己真正叫什么,现在立刻报出来。”
一时间,屋内只剩粗重的喘息。
有的人记得,有的人只记得小名,有的人甚至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每报出一个名字,镜中便会浮起对应的黄纸烙印,再被纪逍遥以巡天令和照幽镜压回去。姜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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