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的思绪也戛然而止。
安遥惊觉,自己竟坐在了邻桌。
或许是方才太过混乱,自己居然坐错了位置。
面前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闭眼休息。
安遥忽记起,方才众人都起身喝彩之时,失望坐回座位的正是此人。
她心觉疑惑,便凑近搭起讪来:“姑娘是阿剪的戏迷吗?”
那人转过头来,翠玉耳珰轻响,打量了安遥一眼,却没回答,又转过头,闭目养神去了。
黑暗之中,对陌生的搭讪保持警惕也无可厚非,安遥如是想着,便也不觉气恼。
她刚想离开,忽然发现这女子妆发齐全,却只戴了一只耳珰,右耳空空如也……
难道是混乱中遗失了一只耳珰?
借着昏暗的烛光,安遥低头去寻,好半天才找到另外一只翠玉耳珰。
“姑娘,这东西是你掉的吗?”
浓妆女子一摸耳垂,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接过。
两人寒暄了几句,安遥望了眼桌上的翎毛扇,道,“姑娘莫怪,我只是见姑娘带了与阿剪相同的翎毛扇,所以猜测你是他的戏迷。”
“无碍,我的确是为他而来。”她的态度有了明显好转,环视周围道:“这里多数都是他的戏迷,但很多都是他火了以后才来凑热闹的,不像我,我可是自他无闻之时就追随捧场的!”
说起过往之事,她的眼中还有一丝幸福之色。
安遥忙问:“既是如此,姑娘方才好不容易挤到前头,怎么又退回来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追过当红名伶吗?”
安遥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会懂这种心情的。”那女子苦笑一声:“当年他初来此地,无人相识,是我们这批老戏迷场场拥护,连帽上的羽翎都是我们几个凑钱,才从笨重的鸡毛变成了轻盈的雀羽。”
她遥望舞台,继续道:“他曾说无论以后有金翎凤羽,都不会换下那根雀羽。可现在才初有名气,他就……”
灯光渐亮,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安遥记起方才阿剪帽羽上的确插着一根珍珠白羽,顿时明白了这女子失望的由来……
这时,忽听人惊叫:“他们回来了。”
汤池之中毫无动静,细细一看,那小厮竟浑身湿漉漉地从后门进来了。
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个锤子,便又要出去,却被疑惑的戏迷拦住了。
那小厮略带哭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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