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那最大墟玉碎片持续渗出的、冰冷死寂的奇异能量。这股能量,在这场重塑中,似乎扮演了某种“粘合剂”和“强化剂”的角色,帮助稳固了新生经脉,但也留下了一些难以祛除的、冰冷的“杂质”。这些“杂质”,如同细小的冰碴,沉淀在新生经脉的暗金纹路深处,时不时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与墟玉核心转化出的温热生机,以及那残留的、来自凶兽和还魂草的暴戾“火性”,形成一种冰火交织、相互冲突的怪异感觉,让他的身体时刻处于一种忽冷忽热、又痛又痒的煎熬状态。
而幽蓝碎片,在这场重塑中消耗似乎颇大,散发的清凉波动变得极其微弱,只是勉强维持着心脉和魂魄核心的稳定,对于调和体内这些冲突的能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却又极其痛苦的平衡:新生的、坚韧却生涩的经脉(尤其是右臂),如同刚刚淬火、布满裂痕却异常坚硬的剑胚;在经脉中流淌、运行的力量,是冰冷(墟玉碎片能量)、灼热(凶兽与还魂草“火性”)、温热(墟玉核心生机)、清凉(幽蓝碎片余波)交织的、驳杂不纯的混合体,运行起来滞涩、冲突,带来持续的胀痛、灼烧和刺骨寒意。
他的意识,就漂浮在这片充满力量、却又充满痛苦和冲突的混沌之中。他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那股潜藏的、惊人的力量,也能“体会”到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冰火交织的痛楚。他想醒来,想控制这股力量,想摆脱这痛苦,但意识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被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隔绝、淹没,无法真正掌控身体,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如同一个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外界发生的一切,虫潮的围困,林回春的归来,众人的艰难前行,他并非全无感知。那些声音,那些气息,那些危险,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地传递进来,激起他身体本能的反应(比如右臂无意识地绷紧惊退虫潮),却无法让他真正醒来。他能“感觉”到阿箐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能“感觉”到铁山和石头背负他时沉重的喘息,能“感觉”到林回春那微弱却坚韧的气息,以及那深沉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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