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云之微知道不能再等,立刻生起一堆火熬药。
药罐里的金银花、连翘翻滚着,苦涩的药香弥漫了整个车厢。她守在药罐旁,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可一想到君震枭滚烫的额头,就逼着自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炉火。
天将破晓时分,药熬好了。
云之微吹凉了端给君震枭,他昏厥了一路,她一勺一勺喂他。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她赶忙用帕子擦,动作小心得好像怕惊动他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震枭的睫毛跳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云之微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乌青着,显然是熬了一夜。
“你守了我一夜?”他喉结沙哑地嘶哑。
“你躺着别动,你的伤还没好。”云之微按住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太好了。”
君震枭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气大得恨不得揉她进骨血里:“傻子,不知道叫人换班吗?”
“我不放心别人。”云之微靠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终于松了口气,“以后换我护着你。”
君震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喉节滚动:“好,以后换我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了。”
马车到了驿站休息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云之微拿着药单去找驿丞要药材:“血竭、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