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匍匐在地。
“公主饶命,我,我——”
他怎么能睡在床上,他一只狗怎么能够睡在软软的床上,他此刻战栗不已。
公主弯下腰抚了抚他的头,“你不要担心,父王已经将你赐给了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公主的侍卫,我要你睡床你就睡床,没有人敢置喙迁怒于你。”
他依然匍匐着低着头,“奴下,不敢。”
公主摇了摇头,反问道:“你的名字?”
他茫然抬头,不知所措。
“我在问,你的名字,你有名字吗?”
他摇了摇头,“奴下是贱民,不敢有名。”
这正合她意,公主扬起高傲的头颅,对他说道:“本公主为你赐名,就叫天河,许你张姓,就叫张天河吧。”
他既惊诧,又感动,即刻说道:“是,张天河叩见公主。”他再次伏地跪拜。
公主搀扶他起身,“你身体有伤,快起来安静修养一段时间,此间房本公主已赐给你居住,你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这是他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被当做人对待,既惊喜又充满愧疚,他难以面对死去的族人,只能时刻告诉自己,如今活着就和死了没有区别,敌人的施舍就犹如赏赐的解药,那毒已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他越是小心谨慎,卑小甚微,公主就对他越是怜悯,他一步步取得公主的信任,又同时完成了国王交给他建造宫殿的重任,哪怕大臣对他有再多不满,也会被国王以一句话给挫败回去。
“他此族仅剩一人有何威胁,你等蠢材连小小宫殿都无法修葺,要你们何用?”
大臣们自惭形秽,再不敢谏言,就任由他在宫中以侍卫的身份陪着公主。
塔图兰想要摸一摸他的眉眼,竟被他给躲了过去,他低下头说道:“公主,尊卑有别,莫要玷污了公主的手。”
公主眼中满是落寞,偏偏又有着公主的骄傲,她故意靠近张天河,且不许他躲开,“你就如此怕我?世人都道宁尊勿贱,你如此贬损自己,让本公主都替你委屈。”
张天河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偏视着一旁,她故意将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上,可是他竟无动于衷。
“公主,在下生来就是贱民,没有什么好说的。”
“本公主不信。”她环上了他的脖子,竟被他一把挣开,“你!”
公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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