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自然下垂,两朵紫青色簪花别于头顶两侧,发髻垂髫落于耳畔。
她是这江湖难得一见的美人,正值碧玉年华的年纪,与白若曦同岁,若说她冠绝天下,明艳不可方物,则无人能比。
他就伫立在远处静静看着她,他进长生阵时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还未娶妻生子,他一直忙着打仗,功绩不断堆叠,在小小年纪就当了将军,这十岁年华于他而言不复存在,因为他容颜未改,岁月从未在这异境留下痕迹。
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的观察一个女子,只见她神情忧伤,他想:这么美丽的脸庞,若是欢声笑语起来,得多有生机啊!
可他明白,若想让她笑,他要付出的代价是庞大的。他不能动心,更不能停留。岁月已经不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可他苦苦坚持的,是一方湮灭的废墟,和一段被抛弃的过往。
就在他要走之时,尚落天急忙跳了下来,“你先不要走,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她走近他,“这里是无人之境,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明白你的悲伤,也同情你的际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母亲,我抱着她冰冷的尸体,我就明白了,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所爱之人。我拼命的练功,帮助父亲处理一些小事;后来,父亲放心将重要的事交给我去办。我主宰着许多人的生死,开始我不以为意,让他们该下狱的下狱,该发江湖追杀令的就发追杀令,门派有污就铲除门派。可是,没有人敢不违我的命令。我在他们死后给他们的亲属一些很少的财银,甚至将他们手下的产业都收归到盟主府,他们还要感谢我的不杀之恩。我以杀伐行事,却无半点留仁,我铲除我认为的奸佞,让一些小人心甘情愿的为我办事,我自以为我伸张了正义,以一些卑劣的手段谋求一些平衡,可是世道常变,我的敌人也越来越多。即使我为民请命,到头来仍被贫陋寡怜之人陷害;我所助之人,他们却认为理所当然;而被我所弃之人,他们又怨念我不留人情,即使有大业归途他们也只为了蝇头小利你争我夺,损人性命。”
焦菅笑叹:“为他人光明而使自己堕入黑暗,于世人而言,你不过是恶人啊。以德行显事,于世人而言,就犹如雨露天恩,又何以为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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