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外面。
这个卫生所是全乡唯一可以收治病人的医疗机构,但由于交通极其不便利,设施技术又落后,所以到了下午五六点基本就已经熄灯关门了,早上八九点才开。
可这会儿是凌晨五点左右,卫生所里仍旧有几个屋子开着灯。
那些方圆几里以内唯一与黑夜对抗的光源,显得孤寂又倔强。
杨春花深吸口气,让她那娇柔的身躯都有些僵硬。她带头推门而入。
村长在过道尽头靠墙坐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疲惫。见三人来,赶紧跟他们简单说了下陈二牛的情况。
杨春花没心情听,她轻轻推开住院病房的门,挪步进去,动作有些犹疑,似乎很害怕会看到已经全身盖上白床单的尸体。
但她很快就哭了起来,却更显凄凉。
陈二牛平躺在病房的小床上,他那粗犷的胸膛,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脸色虽然不如平时红润,显得比较苍白,好在明显看得出生机。
林雨和宋志强跟着进来,她那清丽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见陈二牛确实没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方才村长在外面跟他们说,卫生站的老李听说二牛出事了,衣服没来得及穿就跑过来给看,折腾半个多钟头,终于让陈二牛稳定下来。
因为送来得及时,陈二牛这条命算是抱住了,但老李也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说陈二牛可能变成植物人,甚至这辈子都无法再醒过来。
林雨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刺痛。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也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杨春花坐在病床前,那娇柔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坚韧,握住陈二牛的手声声呼唤,叫陈二牛醒过来看看身边的人,叫陈二牛不要再吓唬老婆了。
林雨实在不忍心将这个噩耗告诉她,让她暂时卸下了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