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感觉脑子里有根线头在晃来晃去,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让她半天都没能将它揪住,始终差那么一丢丢。
想太多脑子生疼,林雨揉揉太阳穴,也充满了倦色,琢磨着也许是晚上没休息好,又担惊受怕的,刚才是神经过于敏感产生的错觉吧。
既然没有太严重的伤,在卫生所待着也没用了。
卫生所的老李建议,这种情况最好能送到市里的大医院去瞧瞧,或许会有让陈二牛苏醒过来的办法,但据他所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了救家人,但凡不是冷血动物都会全力以赴,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可陈二牛家里有什么可倾的?
甚至连件稍微能值点钱的家具都没有。
贫贱夫妻百事哀,听老李医生说去市里检查至少都得好几千,顺带着治疗几个月下来可能得花二三十万,更是吓得杨春花直哭。
杨春花趴在陈二牛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二牛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好几十万块钱,我就是现在就买支笔来画,也凑不齐啊……”
本来林雨还琢磨着,等会儿出去悄悄跟宋志强商量商量,各自回家给凑点钱。
二三十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两家人都咬咬牙,还是能凑出个大半的。
即便这钱百分十九十九会打水漂,对陈二牛的状况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也是他们对陈二牛的心意了。
谁知道,杨春花哭了半晌却突然止住,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泪水的眼睛,此刻变得淡漠,她说:“老宋,帮我一把,找个车来吧。我跟陈二牛要回家了。”
这样就回家了?
杨春花是不是急糊涂了?
眼下陈二牛还处于昏迷状态,如果直接回家放弃治疗,那不是等于判了他无期徒刑吗?
难不成这下半辈子,陈二牛就得闭着眼跟活死人一样在床上渡过?
林雨完全无法理解,也充满了不解。她也不敢相信杨春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杨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