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看着凌一白。
她并没有开玩笑。
凌一白又落了一黑子。
“阿瑶，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还以为，凌世子舍不得自己的皇帝舅舅。”崔瑶光冷声道。
“在他对我母亲做出那些事之后，他便不再是我的舅舅，我回云梦宫，便是想着，以云梦宫在江湖上的势力，将皇权颠覆。”
凌一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崔瑶光看着他紧绷的面容，勾了勾唇。
说起来，他背负的东西，并不比她少。
他明明是天之骄子，母亲是大夏长公主，皇帝是他的舅舅。
可他的舅舅，为了所谓的皇权，炼制禁术，控制他的母亲，让整个长公主府成为人间炼狱。
可那人却说自己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己罪恶的借口罢了。
崔瑶光看着凌一白那双看似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心中莫名一窒。
她垂下眼帘，手里的白色棋子被焐得温热，在冰凉的棋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她落子，声音平静无波，“这盘棋，你下还是不下？”
“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决绝。“为何不下？”
黑子重重落下，并非精妙布局，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凌厉杀气，瞬间将棋盘一角的平和假象撕得粉碎。
他的黑子，将崔瑶光的白子，一条看似生路的退路给堵死了。
让她不得不另寻生机。
崔瑶光眼神微亮，非但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乱阵脚，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兴致。
她指尖的白子如同穿花蝴蝶，轻盈灵巧地在黑子的杀伐间游走，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步步为营，悄然织起一张无形的网。
“颠覆皇权，仅凭云梦宫，够吗？”崔瑶光一边落子，一边思考着下一步。
“不够。”凌一白答得干脆，又是一记狠招，试图冲破白子的牵制，“云梦宫势大，终究是江湖势力，难以直接动摇国本。我需要朝中的内应，需要兵权，还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
“兵权的话，崔家军够不够？顾家可以吗？朝中势力，沐丞相加上第五家？”
“顺便告诉你一声，楚家的毒瘤，也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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