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裴曜监国的第二年,春和景明,裴夙终于批完了手头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将一叠批好的文书推到案边,转身便见郁清欢正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旧游记,指尖停在一页草原风物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
“在看什么?”裴夙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郁清欢回头,将游记递给他:“陛下你看,这里写的草原,天很宽,草很绿,还有成群的牛羊,看起来好热闹。”
裴夙低头看了眼书页上的画,又抬眼看向她带着期盼的眉眼,心头一动。这些年他总忙着朝堂,鲜少陪她出宫,从前答应带她去的地方,如今大多还没兑现。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想去看看?”
郁清欢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犹豫:“可是曜儿刚监国不久,我怕……”
“有曜儿在,你还不放心?”裴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如今已是太子,行事稳妥,朝中大事他能应付。再说,你跟着我这些年,除了京郊别苑,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这次,我带你去草原,好不好?”
郁清欢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点了点头,嘴角弯起笑意:“好。”
定了行程,两人便开始准备。裴夙没声张,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和宫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又特意给郁清欢备了防风的狐裘和轻便的骑装。
出发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郁清欢跟着裴夙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墙,心里没有不舍,反倒满是期待。
马车一路北行,离京城越来越远,沿途的景致也渐渐变了模样。
从鳞次栉比的屋舍,变成连绵起伏的青山,再到一望无际的平原。走了约莫十日,终于抵达了塞外草原的边缘。
当马车停下,郁清欢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是纯粹的蓝,像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脚下的草绿得发亮,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绿浪,远处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慢悠悠地走着,牧民骑着马在远处吆喝,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粗犷的暖意。空气里没有京城的烟火气,只有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好看吗?”裴夙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郁清欢回头,眼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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