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姑苏顺流而下,两岸春光渐浓,裴夙终究是牵着郁清欢的脚步,回了皇宫。
毕竟宫里还有三个日夜盼着爹娘的孩子,更有她即将到来的生辰。
这一趟在外游荡近一年,他欠她一场认认真真,只属于她的生辰宴。
回宫那日,太子领着裴宴和长宜公主在宫门口等候,长宜一看见郁清欢的身影,立刻甩开两个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扑进她怀里,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母后!你可算回来了,长宜好想你!”
裴宴也绷着小脸凑过来,嘴上别扭不说想,手却紧紧攥住了郁清欢的衣袖。太子站在一旁,恭敬行礼,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裴夙站在身侧,看着妻儿相拥,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回宫后的日子,一切都慢了下来。
裴夙推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把时间都留给郁清欢和孩子们,白日陪着她在御花园散步,听她讲在外遇见的牧民、草原、星河与山寺,夜里便拥着她入眠,仿佛要把这一年在外的缱绻,都补回来。
转眼便到了郁清欢的生辰。
这一日,宫里没有大办宴席,没有宴请百官,裴夙只吩咐了内务府,把一切都布置成她最喜欢的样子,没有繁复刺眼的红,只有清雅的玉兰、海棠与她最爱的白梅,连宫灯都换成了柔和的暖白色,远远望去,像落了一宫的月光。
清晨天刚亮,郁清欢还赖在床榻上,裴夙便已经起身,亲自守在偏殿,看着宫人准备她最爱吃的莲子羹、桂花糕、水晶饺,不许有半分差池。
等她揉着眼睛醒来,男人已经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生辰快乐。”
郁清欢脸颊微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陛下怎么起得这么早。”
“为我的皇后过生辰,自然要上心。”裴夙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先洗漱,然后用早膳,今日,朕把所有时间都给你。”
用过早膳,三个孩子捧着自己亲手做的礼物跑了进来。
太子沉稳,递上一幅自己画的《阖家赏春图》,笔触稚嫩,却把一家五口画得格外温馨;裴宴咬着唇,送上一把小小的木弓,是他跟着侍卫一点点削出来的;长宜捧着一束自己摘的小野花,小脸蛋红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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