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好几次都忍不住扭过头去,扶着墙壁干呕。
但每一次,她都很快又强迫自己转回头,逼着自己去看那些挑战人类心理极限的画面。
陈连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但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对一个刑警来说,这是必须迈过去的坎。
终于,他们来到了四楼。
相比于楼下的惨状,四楼显得“干净”了许多。
两只被砍下来的手,和两条从手肘处截断的小臂,分别被放置在四个角落。
“十六块……都齐了?”
孙福清点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
“杜所长,你不是说十六块吗?”
“一楼四肢是四块,二三楼的躯干内脏算两大块,这里……这里是两条小臂和……”
贾卓也发现了问题,他指着四楼的尸块,声音有些结巴。
“这里……少了一只手啊!”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环顾四周。
四楼的陈设很简单,除了承重柱,几乎空无一物。
视线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那只手,去了哪里?
那只断手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白色的消防水带上。
皮肤惨白,指甲盖里还嵌着些许干涸的泥土,切口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视觉冲击力过于强烈。
“啊!”
江菲菲再也绷不住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道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就躲到了离她最近的陈连身后。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死死抓着陈连的衣角,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别怕,别怕。”
陈连反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回。
“就是一只手嘛,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他嘴上安慰着,眼神却锐利得吓人,死死盯着消防箱里的那只手,以及远处角落里的另一只。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搞得神经紧绷。
贾卓和孙福清立刻掏出枪,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