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想开口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连继续说道。
“我刚才就在想，方大作家你会不会也用上这么一招呢？”
“所以，我特意观察了墙壁和地面。”
“可惜啊，你这别墅的墙体和地面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改建的痕迹。”
“我就纳闷了，难道是我想多了？”
“直到我看到了你这满屋子的……新中式实木家具。”
陈连伸手指了指周围的桌椅、橱柜，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藏于天，藏于地。”
“方大作家，你书里还写过一句话。”
“最高明的隐藏，不是藏于天地，而是藏于……人海。”
“把一件东西，混入无数件相似的东西里，让它成为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你把骨头藏进墙里，目标太大，一面墙，一块地，总有被发现的风险。”
“可如果你把它们……藏进这些家具里呢？”
陈连的语速陡然加快。
“整个别墅，大大小小几十件家具，全都换成风格统一的实木家具。”
“谁会闲着没事，去把你家的椅子腿一根根敲开看看？”
“谁又会怀疑，你这价值不菲的红木博古架里，填充的不是木料，而是人骨？”
“你把真正的‘凶器’，堂而皇之地摆在客厅，摆在卧室，甚至每天在上面吃饭，睡觉！”
“这才是真正的，藏于‘人海’啊！”
陈连的话，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方路的心上。
最后一句话落下，方路再也支撑不住。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眼神涣散，面如死灰。
完了。
全都完了。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艺术品，他引以为傲的完美犯罪，在陈连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
陈连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冲着旁边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孙福，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