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鼓掌叫好。
可陈连偏偏是个最讨厌按剧本走的观众。
他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此刻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就像是吃了一顿饕餮大餐,最后却在牙缝里发现了一根头发丝。
别人可能不在意。
但他不行。
他会觉得整桌菜都馊了。
这种近乎偏执的直觉,帮他破过很多看似无解的案子。
他也绝对无法说服自己,去忽略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怪异感。
吴光城,或许不是真凶。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第六感这玩意儿,跟科学解释不来,跟同事们也说不通。
说了只会被当成是杠精。
“连哥?想什么呢?”孙福忍不住催促道。
陈连没有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子,手电筒的光束稳定地落在棺材内部。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最扎眼的柴刀和血迹上,而是直接跳了过去。
最后,定格在了那三个用红布缝制的娃娃身上。
三个娃娃并排躺着,姿势一模一样。
粗糙,诡异。
陈连的视线,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仔细审视。
当看到中间那个娃娃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
这个娃娃,和其他两个有细微的差别。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将脸贴到棺材边上。
是胳膊。
中间那个娃娃的左边胳膊。
连接肩膀处的缝合线,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粗糙、凌乱。
用的线也不是同一种。
颜色更深,针脚也更大。
这说明,这条胳膊曾经断掉过,后来又被人重新缝了上去。
缝合……断裂的胳膊……
陈连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串联了起来。
他想起了吴琳环之前在问询时提到过的一个细节。
吴光城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
胳膊受了重伤。
差点断送了他的木偶戏生涯。
陈连猛地站起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吴琳环。
“吴女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琳环被他看得一个哆嗦,茫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