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都高,几乎要把小路完全吞没。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一栋破败的青瓦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疯长的杂草和一棵歪脖子老树。
屋顶的瓦片掉得七七八八,房檐耷拉着,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
“我去,这耗子进去都得开导航吧?”
贾卓看着这堪比恐怖片现场的院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吴琳环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串生了锈的钥匙,走到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锁前,捣鼓了半天。
“咔哒。”
锁开了。
她用力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腐烂草木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极其上头,呛得人直咳嗽。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正屋的门敞开着,黑洞洞的。
几人穿过院子,走进正房。
里面比外面想象的要空旷。
或者说,是空。
没有任何家具,连张桌子板凳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有地面和墙角积着厚厚的灰。
四面墙壁上,天花板的角落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大的小的,错落有致,跟盘丝洞似的。
陈连环顾了一圈。
他的目光锐利,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墙面有水渍,有脱落。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很平整。
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就是那根房梁……”
吴琳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伸出手指,指向屋子正上方,一根颜色深黑的横梁。
陈连和贾卓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那根房梁又粗又壮,横贯在屋顶中央,上面还隐约能看到一圈颜色更深的勒痕。
陈连眯起眼睛,在脑子里快速进行了一次建模。
这屋子层高大概在三米到四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