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了。
“不。”
陈连摇了摇头。
“他不是白忙活。”
“恰恰相反,他成功了,而且是超额完成了他的目标。”
“筛选目击者,提供‘完美’的目击证词,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是最浅层的,用这些看似真实、细节满满的假口供,把警方的调查方向带偏,这个我们先不提。”
陈连顿了顿,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我们重点说第二个目的。”
“也是最关键,最致命的一个目的。”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想一个问题。”
“十四个背景不同、毫无关联的目击者,在不同的地点,都言之凿凿地‘目击’了受害人。”
“这意味着什么?”
孙福和江菲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
“意味着,在那个时间点,受害人还活着。”
“对。”
陈连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凶手想让警方确定的第一件事:受害人活着。”
“然后,是法医的尸检报告。”
“报告会给出一个相对准确的死亡时间范围。”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陈连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孙福和江菲菲的耳朵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
“法医鉴定出的死亡时间,早于目击者看到受害人的时间呢?”
“比如,法医说,郑欢死于晚上九点。”
“但目击者却在晚上十点,看到了‘郑欢’在纺织厂西门的小路上跳舞。”
“一个人,总不能死了之后,又爬起来跳一段舞,然后再躺回去吧?”
陈连的话语,让档案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孙福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菲菲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