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如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沈家别墅。
夏明珠余怒未消,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江昕如和沈洋方才那出戏气得不轻。
沈靳珩眉头紧锁看着江昕如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
温知棠默默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沈靳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昕如。
他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刻意放低,却足以让餐厅里的人听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哭了。”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安抚电话那头的人,又像是故意说给谁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般的补偿意味。
“下个月去巴黎的行程不变。你不是一直想去卢浮宫看看吗?这次我空出时间,好好陪你逛逛,就当是散心。”
巴黎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温知棠记忆深处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
她端着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巴黎。
曾几何时,在她和沈靳珩那场仓促的婚礼后,她也曾怀着少女最朴素的憧憬,小心翼翼地对他说能不能去巴黎度蜜月。
当时沈靳珩正忙着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她为此开心了很久,偷偷查攻略,看地图,甚至连埃菲尔铁塔下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想好了。
可最终出发前一天,沈靳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海外项目出了紧急状况,他连夜飞去了纽约,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那场期盼已久的巴黎之行,如同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泡,还没升空,就啪地一声碎了。
而她甚至连失落和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是为了正事。
他不是不喜欢巴黎,也不是真的忙到抽不出时间。
他只是不愿意把那份时间和心情,浪费在她温知棠身上罢了。
如今,为了哄另一个女人开心,他可以轻易许下她曾经求而不得的承诺。
也好。
这样,她离开得也能更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她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手,走到夏明珠身边,柔声道:“妈,时间不早了,您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夏明珠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阿棠,今天委屈你了。洋洋那孩子……”
“妈,我没事。”
温知棠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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