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已至中段,江父满面红光,在酒精和周围人奉承的双重作用下,步履已略显虚浮。
他端着斟满茅台的白玉酒杯,在几位老友艳羡的目光中,走向沈靳珩。
“靳珩啊!”
江父嗓门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一只手重重拍在沈靳珩的臂膀上。
“来,伯父敬你一杯!”
沈靳珩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江伯父客气了。”
这疏离的态度并未让江父退却,反而让他觉得需要更进一步拉近关系。
他凑近了些,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喷在沈靳珩耳侧,声音压低,却足以让附近几位竖着耳朵的宾客听清:
“靳珩啊,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女儿昕如,她可是把她整个人、整颗心都给了你了!”
他话语暧昧,“她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他自以为幽默地笑着,又用力拍了拍沈靳珩的后背。
刹那间,沈靳珩周身的气压骤降。
原本只是疏离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锐利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负责?
这两个字从江父嘴里说出来,配合着那暗示性极强的语气,听在沈靳珩耳中,无异于捆绑与威胁。
他没有看江父那瞬间僵住的笑容,也没有理会周围骤然安静下来的诡异气氛,甚至没有去看脸色煞白的江昕如。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助理冰冷地吐出三个字:“备车。”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探究、乃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沈靳珩将手中那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随手放在一旁的侍应生托盘上,仿佛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径直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在江昕如带着哭腔的唤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父举着酒杯,僵在原地,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挽回的话,但沈靳珩那道冷漠决绝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宴会厅鎏金的大门外。
周围的宾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江昕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强撑着的得体笑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周围那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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