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专门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天儿,可云昭昭也觉着冷。
不是天寒那种面上冷,而是钻进了骨头缝里。
容儿和寒镜池如常走过他们身前,往祭天台走去时,像是没受到一点影响。
除了那漫天花瓣带来的香气,周遭的空气里总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寒意。
裘瑶是最后一个到的。
按照灵族历代规矩,封后大典必须由上一任王后主持,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必须现身。
裘瑶出现时,面容沉静,威仪天成,灵族百官纷纷躬身叩拜,场面肃穆。
这景象看得寒镜池心里一阵扭曲的不满,抓着红绸的那只手都不自觉地用力。
容儿察觉到他的情绪:“夫君不必动怒。”
“等到封后大典之后,母后便会将灵族一应事宜都交给容儿打理。”
“那母后她……也可以好生安享晚年了。”
说到“安享晚年”四个字时,容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
心里恶狠狠地想:这个老东西,就让她再嚣张这么一会儿。
等大权在握,寒镜池怎么可能容得下她继续指手画脚。
到时候,整个灵族,就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裘瑶对儿子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怨愤视若无睹,只是一手托起。
随即,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卷轴出现在她手中。
裘瑶口中念念有词,那卷轴随之缓缓上浮至半空,然后噗的一声被烧成灰烬。
此番便代表着婚书已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