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辞抬头看他。
叶尘伸出手指，点在她眉心。
“为师送你第二个字。”
识海之中，那篇古老功法轻轻翻动。
第一个字是——吞。
第二个字浮现。
【明】
刹那间。
陈西辞眼前的世界变了。
她看见草叶上的露水。
看见夜风经过山林留下的轨迹。
看见星光落在人间，万物生长，众生奔走。
她也看见自己的心。
那里曾经有一片黑暗。
被恨填满。
被痛压住。
可现在，黑暗之中出现了一点光。
不耀眼。
却坚定。
“吞，是让你有活下去的力量。”
“明，是让你看清该往哪里走。”
陈西辞闭上眼。
一缕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
不狂暴。
不急躁。
像春水融冰。
炼气一层的修为没有提升。
但她的心境，却越过了前世千年都不曾越过的那道坎。
她终于不再只是那个被复仇支撑着的陈西辞。
她开始成为她自己。
良久。
陈西辞睁开眼。
眼中清澈如星。
“师父。”
“我想修炼。”
“想变强。”
“但不是为了杀谁。”
叶尘笑了。
“那是为了什么？”
陈西辞认真想了想。
“为了以后遇到阿梨那样的人，可以保护她。”
“为了想吃糖葫芦的时候，有钱买很多串。”
“为了别人欺负我时，我可以不用哭着解释。”
“为了有一天，我可以站在很高的地方，看很多很多没见过的风景。”
叶尘眼神温柔。
“很好。”
“这比复仇有前途多了。”
“师父，那我以后会成为仙帝吗？”
叶尘摇头。
陈西辞一怔。
“仙帝太小了。”
“你的路，不该被一个称号限制。”
陈西辞似懂非懂。
叶尘抬手一挥。
星河之中，万千世界的虚影一闪而过。
有剑气纵横的大陆。
有妖族奔行的荒原。
有仙舟横渡的星海。
有凡人点灯读书的小城。
无数路。
无数可能。
“从明天开始，为师带你去看世界。”
“不是逃离过去。”
“是走向未来。”
陈西辞眼眶微红。
“师父会一直在吗？”
叶尘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道：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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