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了些底气,又追问一句:
“那……不知君上打算,立谁为太子?”
嬴驷终于动了,他抬起眼皮,扫了老者一眼。
“现在就谈立太子,是否为时过早?”
那老者被噎了一下,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这时,他身后的一位青年宗室却站了出来,拱手道:
“君上,立嫡立长乃周礼所定,是国之根本!公子荡身为嫡长子,聪慧勇武,理应是太子不二人选!还请君上早日册立,以安国本,以安民心!”
他话音一落,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
“是啊!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啊!”
“君上万万不可因天幕几句虚无缥缈之言,便动摇国本!”
嬴驷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慷慨陈词,直到殿内安静下来,他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寡人什么时候说,要立公子稷为太子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青年更是满脸错愕:“可是……可是天幕上说,公子稷将来会接替公子荡成为秦王,还说他能一统六国……”
“所以呢?”
嬴驷猛地打断他,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这种事,你们知道,寡人知道,难道六国就不知道了吗?”
“你们一个个,都把脑子丢在家里了吗?”
“寡人今日若是敢立公子稷为太子,明日六国合纵的大军就能兵临函谷关!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天命所归’的秦王顺利成长起来吗?他们会给我们大秦这个机会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臣心头。
他们只想着嫡庶之别,宗法礼制,却忘了六国,忘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众人额头渗出冷汗,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多简单。
老者张了张嘴,艰涩地问道:
“那……依君上之见,当如何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嬴驷身上。
只见嬴驷缓缓向后一仰,靠在宽大的王座上,脸上带着一丝众人看不懂的冷笑。
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平淡口吻,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话。
“寡人打算,送公子稷去燕国为质。”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是?我们没听错吧?
君上要送那个被天幕亲口承认,能够一统天下的公子稷,去燕国为质?
君上这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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