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比不上隋末唐初。那一次天下大乱后,唐初的人口恢复速度,是安史之乱后的近乎两倍。”
“而这,还仅仅是人口。”
“社会经济的破坏更是触目惊心!”
“长安、洛阳这两座当时世界最顶级的都市,反复遭受战火摧残,经济凋敝。河南、河东、河北这些中原腹地,更是沦为鏖战的焦点,千里无鸡鸣,白骨蔽于野。”
苏铭说到这里,忽然切换了一句诗。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是诗人王维,在唐军光复长安后,描写朝堂景象的诗句。听上去是不是很熟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的样子,盛世依旧。”
“但那只是表面。”苏铭摇摇头:“看似收复了失地,看似长安、洛阳又回到了朝廷的控制,但大唐的骨头,已经断了。”
“骨头断了,烂在里面,这才是最致命的。”
苏铭的长叹一口气,继续分析:
“安史之乱结束后,那些叛将,比如田承嗣、李怀仙、李宝臣,他们得到清算了吗?”
“没有。”
“朝廷不仅没有清算他们,反而为了安抚,直接任命他们为新的节度使,世袭罔替。”
“从此,藩镇割据这颗毒瘤,越发根深蒂固。”
苏铭的语气多了一丝微妙: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局面。李隆基之后的皇帝,终其一生都在和地方藩镇玩一种‘既合作又博弈’的危险游戏。”
“皇帝对自己的将帅,充满了猜忌。平定叛乱的头号功臣郭子仪,三次被解除兵权。李光弼功高震主,不敢入朝。仆固怀恩更是被逼到叛乱。”
【只知将恩威,不知有天子。】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再说一遍,不是任何人都是二凤。】
【中晚唐基本一直都是这样拉扯,休养生息打藩镇,实力弱了,藩镇又不听话了。】
【唐朝中后期的皇帝能力个个都不算太差,开始也有雄心,但无奈唐朝已无力回天。】
分析完内部问题,苏铭又开始谈及外患:
“更要命的是外部危机。”
“周边异族趁着大唐内乱疯狂崛起,吐蕃趁机夺取了整个陇右,也就是今天的甘肃、青海一带。”
“大唐,彻底失去了最重要的养马地,在后续的战争中只能仰赖回纥人的马匹和骑兵。”
“西北边患严重,朝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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