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我们留在这里,也有我们该做的事。”
家明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理发工具。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显然心思还沉浸在阿四离开的消息里。
郑小河吹熄了堂屋的煤油灯,只留了一盏小油灯照明上楼。阁楼上,她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阿四的选择,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所处的这个时代青年人的某种普遍命运。有的人选择沉沦,有的人选择妥协,而像阿四则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抗争。
殊途同归。
这四个字在她心中浮现。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黑暗中,她仿佛能听到黄浦江上传来的低沉汽笛声,以及更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的、不为人知的炮火轰鸣。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提醒着人们,这看似沉睡的城市,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暗涌着生机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