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一句嘴,也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或赞同,从不逾越。
有一次,一位太太抱怨家里的佣人不得力,阿秀便轻声说起以前在老家看母亲如何调配皂角水洗衣服更干净,引得那太太很有兴趣,还详细问了比例。这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实用生活智慧,反而拉近了距离。
郑小河默默观察着,心里越发觉得留下阿秀是步好棋。这姑娘就像一块海绵,在默默地吸收着一切,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新生的沙龙增添着温度和黏性。
这日午后,天气有些闷热。店里刚送走一位来做头发的老主顾,阿秀正在清理地上的碎发。铜铃轻响,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留洋学者特有的从容与书卷气。他身边挽着的女士,穿着月白色无袖软缎旗袍,外罩一件极薄的米色针织开衫,体态轻盈,面容白皙干净,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娴静,像一株空谷幽兰。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与这浮华喧嚣的上海滩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阿秀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那位女士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悦耳,带着点吴地口音:“听说这里的郑师傅手艺很好,我们想咨询一下化妆和发型。”她的目光落在刚从里间走出来的郑小河身上。
郑小河迎上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我就是郑小河。二位请坐。”她迅速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他们的穿着打扮、气质风度,绝非普通市民,也不像常见的商贾或官僚家眷,倒更像是大学里的教授或文化界人士。这样的客人,在“摩登今昔阁”还是头一遭。
“郑师傅,久仰。”那位先生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姓方,这位是我太太。我们过几日要参加一个学术交流活动,想请郑师傅帮我太太设计一个得体大方的妆发。”
方太太也含笑点头,目光清澈地看着郑小河:“劳烦郑师傅了。”
“方先生,方太太太客气了。”郑小河引他们到等候区的沙发坐下,阿秀立刻端上茶水。“不知道方太太对妆发有什么偏好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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