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流程似乎顺畅了些。
接着是本区的巡捕房。她找到相熟的那位华捕老李,塞了条好烟,说明了情况。老李吐着烟圈,嘿嘿一笑:“郑师傅要开大店了?好事!放心,这一片弟兄们都会照应着。就是这规矩……你知道的。”
郑小河明白,这“规矩”就是按月缴纳的“保护费”。她打听过行情,报了一个合理的数目。老李满意地点点头:“郑师傅是明白人。以后有什么不开眼的小瘪三来捣乱,直接报我老李的名字。”
最后是本地商会。会长是一位精瘦的老者,听说她是苏老板介绍来的,又看了她的手续,倒是没多为难,只强调要守商界的规矩,按时缴纳会费,并暗示若有官方层面的麻烦,商会亦可代为“沟通”,当然,代价另算。
一圈下来,各种明目的费用像细小的溪流,不断从她的钱袋里淌出。她冷静地计算着每一项支出,确保都在预算和控制范围内。这些“投资” 是非常必要的,是在这片灰色地带生存必须支付的“租金”。
晚上,她进入空间,看着那些日渐减少的金条和外币,心情复杂。花钱如流水,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设计、施工、家具、手续、打点……一环扣一环,她事必躬亲,力求周全。
她摊开设计图,就着昏暗的灯光,再次审视。脑海里浮现出未来沙龙的模样:温暖的光线,舒适的座椅,私密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氛,客人在此放松身心,享受超越时代的美丽服务。
而这一切,都将从这间此刻还空旷寂寥、弥漫着木头灰尘味的“景德轩”开始。
路还长,但她已经稳稳地迈出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