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被假票子坑得倾家荡产,跳黄浦江了……这月第几起了?”
郑小河的心猛地一沉。
那送信的年轻人喝完热水,雨势稍小,便又匆匆冲进了雨幕里。
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那年轻人无心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日常的表象,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假钞吞噬的,已经不仅仅是钱财,开始是人命了,尤其是发生在周围。
一种无声的愤怒和无力感攥紧了郑小河。她知道源头在哪,知道那巨鳄的存在,却只能“静默”,眼睁睁看着毒素蔓延,看着一个又一个普通人被卷入漩涡,碾碎。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济于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安稳”地扮演好郑师傅,守好这个据点,等待时机。
她转身拿起抹布,开始仔细擦拭理发椅和镜台,动作稳定,一丝不苟。仿佛要通过这重复的、实在的劳动,来对抗外界那庞大而无序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