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重点在于极度完美的底妆和细腻的眼部层次,几乎看不出妆感,却将陈太太的书卷气和成熟风韵烘托得恰到好处。
整个服务过程十分安静,陈太太话很少,只是偶尔透过镜子观察郑小河熟练而沉稳的动作,眼中流露出些许欣赏。
做完造型,陈太太对着镜子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郑师傅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很懂得分寸。很好。”她让佣人付了格外丰厚的酬劳,并没有多留郑小河闲聊。
虽然这次没有听到什么闲谈八卦,但郑小河知道,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她成功地打入了另一个更核心的圈子。
回到云南路的日常,郑小河并未因这些“外快”而怠慢老主顾。相反,她对待弄堂里的邻居们更加耐心周到。她知道,这些平凡的街坊才是她最好的掩护。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门,暖洋洋地照进来。店里暂时没有客人,顾秀芳在做一种复杂的盘扣打法,家明则在一旁整理着苏曼珍刚刚送来的一批急需钉扣缲边的丝绒料子——都是“云裳”接的急单。
苏曼珍自己也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一旁,一边看着顾秀芳灵巧的手指,一边和郑小河闲聊。
“还是顾阿姐你这手艺踏实,一针一线,看得见摸得着。”苏曼珍感叹道,“不像我,整天赔着笑脸,跟各路人打交道,心累。”
郑小河微微一笑:“苏老板您人面广,路子活,这才是大本事。我们也就是吃点手艺饭。”
“啥大本事哦,”苏曼珍摆摆手,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都是表面光鲜。就比如我家那口子留下来的这点人脉关系,看着好像谁都能说上话,实际上呢?求人办事一样难。就像上次,想多进点好丝绸,码头那边卡得死紧,好话说尽,塞了不少好处才勉强放行。这世道,做点正经生意太难了。”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还有那些日本人开的商行,仗着势头,拼命压价抢生意,咱们国产的布匹都快没活路了。潘家那个永新纺织厂,听说最近也难得很,原料进不来,货出去又各种检查刁难,潘老板整天愁眉苦脸,四太太打牌都没心思了,唉。”
郑小河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却仔细听着。苏曼珍这些话,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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