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给上头看的场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含蓄。
小河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顺着话头温和地说:“那也是大事,仪表整齐是应该的。您放心,保证给您收拾得清清爽爽。”
她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打湿头发,用细齿梳子轻轻梳理通顺,然后分区,抹上烫发药水,再用小巧的卷发杠将刘海一绺绺仔细地卷好。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手艺人特有的沉稳和专注。
“也是难为你们这些做先生的了,”小河一边操作,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除了教书,还要准备这些活动。”
“可不是嘛。”吴老师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放松倾诉的对象,话匣子打开了些许,“现在的书是越来越难教了。好好的国文课本里,时不时就能碰到些新文章,讲的都是……嗯……新风气。音乐课也不比从前,好多老歌不能唱了,要学些新编的曲子……孩子们学着没劲,我们教着心里也……”她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话说得有些偏离,警惕地从镜子里看了看小河。
小河面色如常,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个卷发杠的位置,仿佛全部心思都沉浸在手头的技艺里,只是感同身受地轻轻“唉”了一声:“是不容易。不管怎么说,孩子们能跟着您学点真本事,总是好的。”
吴老师见她反应平淡自然,稍稍放松下来,换了个话题,但语气依旧带着点生活的沉重:“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明天还得穿得体面点。去年做的那件暗花锦缎旗袍,胳膊肘那里不小心磨得有点发亮了,昨天翻出来让顾大姐帮忙在上面补绣一朵小玉兰花遮一遮,也不知道来得及不?”
在旁边踩缝纫机的顾秀芳闻言抬起头,笑着接话:“吴老师放心,已经补好了,用的是和你旗袍底色接近的丝线,绣得仔细,不凑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等会儿您做完头发试试看,保证看不出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顾大姐,总是麻烦你。”吴老师感激地道谢。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顾秀芳摇摇头,又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烫发药水略带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弥漫开来。小河趁着加热的间隙,去后间调适洗头的水温。店里一时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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