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搡人群,挨个盘问登记。
小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那个绸衫男人目光锐利,不断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目标。
她注意到修女虽然表面镇定,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
她立刻低下头,专心给孩子剪完最后几刀,然后默默退到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她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发现家明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人群后方,借着几个大人的遮挡,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登记排查进行得很慢,巡捕的问话充满了怀疑和刁难。
突然,那个绸衫男人指向人群中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瘦高青年。
“你!抬起头来!对,就是你!籍贯哪里?原来做什么的?”
那青年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长……长官,我是江苏丹阳人,原来……原来在印书馆做排字工……”
“排字工?”绸衫男人冷笑一声,走上前,猛地抓起青年的手。
“这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像是摆弄铅字的手?我看你倒像是个拿笔杆子的!说!是不是学生闹事的?还是共党分子?”
青年脸色大变,挣扎着辩解:“不是!长官您误会了!我真是排字工…”
“带走!回去好好审审!”
绸衫男人一挥手,两个巡捕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扭住了青年的胳膊。
人群一阵骚动,恐惧加剧。
修女连忙上前:“长官,这一定是误会了,他是个老实孩子…”
“是不是误会,审过就知道!”
绸衫男人不为所动,目光又扫向其他人。
就在这时,小河注意到修女极其隐晦地朝厨房方向使了个眼色。
一直待在厨房门口的一个瘸腿老伯,立刻颤巍巍地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瘸腿老伯端着一壶热茶和几个粗瓷碗走了出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各位长官辛苦了,喝口热茶,歇歇脚,慢慢查,慢慢查…”
他看似笨拙地想给巡捕头目倒茶,却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壶热茶“哗啦”一声,泼在了绸衫男人的裤子和皮鞋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长官!老糊涂了!该死该死!”
老伯吓得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拭。
“妈的!没长眼睛啊!”绸衫男人被烫得跳脚,勃然大怒,一巴掌将老伯扇倒在地,“滚开!老东西!”
场面一时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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